本文转自:齐鲁晚报
记者 鲁畅 刘志坤 报道
王先生已然收起那台曾陪他追逐过无数日落的无人机。这不是一个人的退场,而是一群航拍者的集体困惑:我该如何合法飞行?
从曾经的“追云逐日”,到如今的“望云兴叹”。无人机新规之下,名为申报焦虑的情绪正在飞手圈内无声蔓延。当旨在推行法治、保障安全的监管平台落地,为何合法飞行反而成了没有标准答案的闭卷考试?
方寸之地的“空中沙丁鱼”
2026年伊始,许多无人机飞手感觉,天空似乎“变小”了。“之前常拍的机位,现在都飞不了。”生活在深圳和东莞两地的王先生说。
作为某商用素材平台签约摄影师,从2019年至今,他的个人主页累计记录了三百余条航拍视频。南山的日出日落,霓虹闪烁的城市风光,曾经被他在空中捕捉的画面,现如今都成了地图上无法逾越的管制区。
今年1月1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正式施行,明确将违规飞行无人机行为纳入治安管理处罚范围。此外,依据《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由中国民航局推出的UOM系统成为无人机管理的统一平台,所有飞行空域的申报均须在此进行。
根据UOM平台划设,城市上空绝大部分被列为管制空域,开放飞行的“适飞区”寥寥无几。这种空域的极度稀缺,催生出略显荒诞的景观:几十架无人机在同一时间段密集起降,螺旋桨的嗡鸣声连成一片。“挤在有限的空域里飞,炸机(坠毁)和碰撞的风险反而成倍增加。”王先生担忧道,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安全隐患?
而若未经申报闯入管制区,飞手可能面临罚款、暂扣设备乃至法律责任。
没有参考答案的试卷
若想飞出这方寸之地,申报无疑是唯一出路。新规实施之初,王先生提交了4次飞行申请,均被驳回了。
“要填写的内容专业性过高,连我这个考过执照的人都觉得吃力。”王先生向记者展示了UOM填报页面:起降场坐标、备降场地、应急处理程序、通信导航监视能力、指挥控制链路、无线电频率……每一项都需仔细填写。
持有ASFC中级飞行执照、CAAC机长资质,同时考取了轻型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安全理论培训合格证明的王先生,本以为凭借翔实专业的填报能换来“合法飞行”的确定性,现实却给了他一盆冷水。
审核意见栏常常只有一条横线,通常不说明原因,也无从修改。“不知道审批的标准是什么。”王先生有些无奈。
不确定性下的集体迁徙
“我不可能提前36小时预判天气、云层和光线。”时间上的滞后是另一道坎,城市风光航拍摄影师王先生无奈地说。
对于创意工作者而言,瞬息万变的光影,是不等人的。但UOM要求飞行需在前一日中午12点前申报,结果往往当天才知晓。王先生回忆,很多次,航拍摄影师驱车数百公里到达取景地,最终等来的却是一纸拒绝。这种不确定性,直接导致了飞手群体的“集体迁徙”。王先生告诉记者,不少圈内好友已经决定卖掉设备,不再飞行。
“我们只想知道如何才能合法飞行。”深圳市无人机航拍协会会员王先生告诉记者。“我们都认为新规的初衷是很好的,我们也配合安全合规飞行。”
监管加码是为保障公共安全。此前,杭州查处了横跨全国的非法“解禁”无人机产业链,广东英德、中山及湖南资兴三地都曾有无人机“黑飞”,飞行高度最高接近万米,威胁民航安全。
“安全治理是必要的,但管理不等于限制。”山东省未来低空应用技术研究院院长梁峰呼吁,相关部门急需提升跨部门协作能力,利用信息化手段为消费级无人机开辟“轻量化、自动化”的申报路径,实现跨部门信息透明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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