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企业等待起飞 | 低空经济对话

图源：《八仙！》剧照

撰文 | 泰伯网 乔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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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零时起，首都及周边地区划设的禁飞区正式启用。

“北京三百公里范围内全面禁飞，通航企业或将撤出。”据北京日报，我国将在首都及周边地区划设禁飞区，自9月20日启用，主要对除民航航班、应急救援等以外的部分飞行活动进行限制。在首都禁飞区内开展飞行活动，须严格遵守飞行审批、通信、目标识别、安全状态报告等有关要求。

该项安排也进一步对企业的合规运营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9月份应该会好一点。”通航企业从业者洪芸（化名，下同）谈到行业预期时说，尽管市场仍处于观望期，她并未放弃这一赛道。低空经济从新增长引擎到新兴产业，再到新兴支柱产业，“长期发展方向向好，只不过与其他行业相比，低空经济对安全的要求更高。”   

洪芸认为，发展低空经济需要先厘清发展路径，再逐步推进。在她看来，规则日益清晰，意味着低空经济正在进入更加规范的发展阶段。

此前相关飞行安全事件发生后，所在企业经营节奏也受到影响。据洪芸介绍，飞行人员需要重新参加考试、培训及教育。

洪芸坦言，“安全是第一根线”。谈及通航公司的安全保障，她将人员建制、运行制度和专业资质视为缺一不可的三个环节。“所在企业人员岗位配置完整，专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飞行器也需要取得相关证书。实际运行中，天气条件不符合要求时，会取消飞行活动。”

无独有偶，地方低空公司从业者郝浩（化名，下同）也表示，“安全为先得到了空前的重视。”同时，他梳理了当前低空安全管理涉及的多个主体：“空域主要由军方和民航部门管理，适航标准归民航负责，反制工作则由地方公安部门承担。”

在实际运营中，关于安全的责任主体是否落在地方，是面临的现实问题。以建设低空监管平台为例：平台建成后，能否有效管理、如何实施管理、发生问题后由谁处置，仍需进一步明确。郝浩指出，“一些地方建设了看似完备的平台，却难以发挥实际作用；一些飞行活动需要平台监管，但地方尚不清楚具体管理方式。”

据郝浩了解，有些地方先布局基础设施、后培育运营场景，最终出现大屏建成、数据打通，却缺少实际飞行和运营场景的情况。按照他的判断，相对稳健的路径应当是先布局产业链和整机制造，再推进运营端和低空基础设施建设，最后完善相关配套。

他所在的地方低空公司正依照这一思路推进：先引入整机产业链，再建设相关产业园，随后通过提升运营活跃度带动整体产业链发展。他还判断，在政务飞行等涉及公共资源的领域，未来可能会纳入国家体系。

安全要求提高的同时，低空文旅等场景应用的商业化压力正在显现。洪芸坦言，单纯依靠飞行器运营的企业生存难度较大。“通航企业一组飞行器需要配置9名工作人员。由于实际飞行时间不确定，企业即使只能偶尔开展飞行，也需要长期承担相应的人力成本。”

在飞行业务难以稳定开展的情况下，企业开始调整人员安排，尝试让具备专业知识的工作人员转为研学教员。“不过，研学业务本身也在走向规范化，相关从业活动同样需要符合资质要求。”洪芸补充道。

祥源通航的业务调整反映了这一趋势。今年3月，祥源通航完成引入战略投资者零重力飞机工业（合肥）有限公司增资，并在多地开展eVTOL试航。双方的合作分为多个阶段：首先，在完成相互投资后，自今年1月起共同布局低空飞行体验活动，目前已经完成第三站；其次，双方计划结合零重力飞机的厂房、产线和展厅，以及祥源通航在合肥的基地和运营能力，共同布局研学和体验类项目；此后，双方希望形成由零重力飞机提供飞行器、祥源通航提供技术支持的合作模式。

不过，低空文旅尚未形成可观收益。祥源文旅8月25日公布的半年报显示，低空文旅作为公司布局的新增长极，上半年继续推进相关项目，但该业务仍处于商业化早期阶段，半年报未单独披露收入和利润数据。西域旅游半年报也显示，其西域青鸟无人机低空旅游项目仍在推进，尚未正式投入运营并贡献收入。

洪芸坦言，低空文旅等业务尚未形成营收。“整机制造企业还可以依靠融资维持发展，但运营企业依靠研学等业务获得的收入，很难覆盖持续发生的人力成本。行业未来可能迎来较大发展，但企业首先需要在市场成熟之前维持运营。”

中国城市发展研究院投资部副主任袁帅曾公开表示，eVTOL观光项目从初期试航走向常态化商业运营，需要完成持续安全验证、运营资质申领，并建设起降站点、运维保障体系和专业人员团队，同时还要培育游客的消费认知。这一过程需要持续投入和长期打磨，也是许多低空文旅企业尚未单独披露相关收入和利润的原因。

除企业成本外，消费端的安全认知也是商业化必须面对的问题。洪芸介绍，部分飞行器按照设定航线运行，游客登上飞行器后完成一段模式化飞行，操作人员则留在地面。在此前能够开展体验的阶段，游客最常提出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不上去？”

整机企业也在调整产品方向，开始布局可搭载四至五人的商务型飞行器。“这类产品未来可能用于支线航班，但仍属于远期场景。”

面对飞行活动受限的现实，低空企业正在寻找替代场景。据洪芸介绍，目前其所在企业“已经铺向研学”。

“我们追求现在不下桌。”在洪芸看来，文旅是低空天然的应用场景。“首先，文旅行业需要新鲜感吸引游客；其次，对于山区景观而言，新建索道、电梯需要占用大量土地面积，且会对山体造成破坏，从保护的角度，国家旅游局不会轻易审批。与此同时，游客有爬山的诉求，如果放开载人飞行，只需在山脚和山顶设置两个起降点，”

洪芸认为，相对单一通航企业而言，低空文旅打法要多些。“直升机不能飞的情况下，可以换热气球、轻型运动类、倾转旋翼等飞行器。”

与低空文旅相比，低空物流的应用相对成熟。据洪芸介绍，一些山上酒店过去依靠挑山工运输布草和饮用水等物资，现在可以使用无人机完成运输。

地方低空公司也在通过创新场景寻找切入点。郝浩所在的公司成立后，团队曾围绕基础设施和招商引资等方向开展调研。“经过反复论证，发现初创团队直接进入运营领域难度较大，在市场化竞争中也缺乏优势，因此决定先从较小的创新场景入手。”   

郝浩认为，完善的产业体系建设是地方发展低空经济的基础。在产业基础之上，再逐步拓展偏远地区物流、海岛运输等场景，使低空经济惠及千家万户。

随着更多国有主体进入低空领域，洪芸已经感受到市场竞争格局或将发生变化。但在她看来，无论如何，低空经济发展要实现规模化，首先需要形成真正的市场化行为；如果业务持续随政策变化而波动，商业模式难以得到验证。

（编辑 | 墨川  校对 | 李欢）

来源：新知号：泰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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